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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0-03-13 14:26:03
那些兵器让他感到身后发冷,但眼前的敌人已经让他的蛮力无法应对,即使是用力扫去,那个黑色的人影都会躲开攻击——蹲下,后滚,然后猛地跃起。黑色的剑似乎可以洞穿这个深夜的寂静,直入心窝。当然,攻击被锤柄挡开了,曼斯勒尔刚想让那个攻击直接被胸甲挡住,但他发现,这个人类的攻击似乎真的可以击穿自己的黑曜石板甲。他选择往左挪了好几步,躲开了攻击,也正是这稍许的担心,也让他露出了破绽,左侧那个坚硬的枪头逼了过来。
一股风就这么擦过他的脸颊,在避开的同时,兽人的一只手伸了过去将枪头下面的一部分握住,往内一拉,红甲士兵整个人被拖倒在地。但是他没有机会去施以致命的攻击,黑色的剑影又撒了过来,异常炫目——直觉告诉他,不是这把剑被多次击出,而是同一次击出时有一种比夜色更为黑暗的物质像剑被刺了出来。
带着那些模糊的物质,空气都似乎发出了蝉鸣声,兽人躲过了攻击,但是脸部的肌肤感到了明显的刺痛。也许在被完全击中的时候,连血肉都可能枯萎。而后面,两个枪尖一同瞄准了兽人的后颈。
也许是知道自己可能已入绝境,兽人猛地往后跳起,这个举动超出了身后两个枪手的预料,枪头被那个黑色的板甲压断,两个人被兽人重重地压倒,那种被压得无法动弹,连肋骨都断了的感觉让他们发出了无声的悲鸣——是板甲瞬间扭曲的声音。
但是那个黑色的武器如影随形,只不过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有一颗种子早就被抛了下来,并且在黑色的剑在空中怒冲的时候,种子掉落到了地面上,没有轻轻地弹起,而是深入地下。
以惊人的生长能力,褐色的植物猛窜了出来,生出很多枝节,越来越粗壮,其表面的剑刺物割破人类的喉管和身体的每一处曝露的地方。
巨大的荆棘植物缠绕着很多士兵,将他们高高的举起。四周一片混乱,曼斯勒尔张望了一下,马上弹跳起来,拿着锤子就跑,而那个连脸孔都没看清的黑衣人消失了。
一时之间火光冲天,无数的火把闪动着。所有守备力量都调集了过来,但是已经于事无补,除了那个高高的藤蔓植物和满地的荆棘与尸体,兽人已经不见了。空气中弥漫着浓稠的血腥味,又是如此寒冷的天气,似乎深吸一口会让人窒息。
“可恶!”
一个拿着长剑的金发人类一脸的怒气,在他的身后,很多红甲士兵已经列队,不少人高举火把,想将现场看个通透。地面上全是已经熄灭的火把,以及奄奄一息的人,他们还有救,但是要从粗壮的荆棘下挪出是相当麻烦的,除非先将这些突然冒出的植物铲除。地面上的冰泥染上了暗红色的外衣,一个身佩黑剑的男子走了出来,似乎根本不把那个金发人类放在眼里,但是两人有个共同点——他们都长得十分英俊,不过金发的那位些许老了点,而黑发并穿着黑色锁甲的人类看上去才20出头点。
(就那么精湛的技艺来说,这个人类可比那些没用的辛迪加士兵要厉害多了。)
心里暗想着,曼斯勒尔躲在了一个乱木堆后面,在两个房子间的过道里,他觉得还算安全,远处就是那个事发的广场。看着那条路线,他们是在不知不觉间被拖到了这个地方,显然早已曝露。那些货车早在疯狂生长的植物面前支离破碎,周围全是矮房,望着那个高高的藤蔓的顶端,他轻吐了口气。
(斯托加德呢……)
正在思索着同伴的情况,一个身影的出现让他全身一震。
在人堆里,一个腐朽的身躯令所有的人类都慌忙的避开,但是没有人敢动他一下。作为一名亡灵,他十分了得,竟然就那么站到了金色男子的身旁,摇了摇头,用略带哀伤和一丝微弱笑意的表情说话了。
“真是难得一见的场面,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溜掉了,早知道我该亲自动手。”
亨伯特的话让曼斯勒尔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这个将他们玩弄于鼓掌之上的亡灵拧成粉末。原来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一个圈套——从塔伦米尔开始,直到傻傻地躲在货车里,然后被埋伏。库卡隆的勇士成了令人啼笑皆非的失败者,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曼斯勒尔暗暗地发誓,他会将在场的所有人干掉,一个都不会留下,但不是现在。
在希尔斯布莱德丘陵,一股寒冷的风夹带着不安的气息由东至北,将敦霍尔德的血腥带到了塔伦米尔的周围,这种细微至极的味道淡的根本无从察觉。但是另一种敏感的气味已经挤开了空间,将一个黑色的小洞撑大。
朝霞染红了天空,寒冷的风减弱了,而不断出现的脚步声是那么的慌乱。
屹立在塔伦米尔北部小片空地上的黑洞让那些忙碌的亡灵停下了手中的作业,一同观望着,他们内心有点紧张,谁都在想这到底是什么?
联盟的阴谋?
不过显然不是那么回事,匆忙感到的达萨利亚以及一队刚换上锁甲的亡灵停住了脚步。离开那个阴森的黑色漩涡只有10米远的地方,他们能够看的很清晰——穿着灰色板甲的脚踏了过来,接着是一个雄伟的身体穿透了黑暗,将他的容貌完完整整的带了出来。
(兽人……怎么回事?)
惊讶的张开了嘴,达萨利亚感到了一种不安,身后的南方就像是有一堆叠高的木材,她害怕眼前的黑洞所带来的生物会将那些人类当木材般砍劈。那样事情就会无法控制,而她也一直在等待着那两个库卡隆的消息,她一直信托于两人的能力,希望能够在他们的行动下将这件事情化解。但情况很明显,那两个兽人已经无力回天了,更多的兽人战士走了出来,带头的那个大步迈向自己。
达萨利亚感到那种压人的气势,但她不能后退,为了那一丝尊严。
“谁是长官?”兽人问道,在头盔内的灰色瞳孔似乎没有任何生命,让人感到十分诡异。
“我,达萨利亚,塔伦米尔的最高执行官。”
“恩……就是你把这里搞的这么糟的。”兽人指了指周围。
“我们在准备……”
“闭嘴,我已经闻到了那些人类可恶的气味。”
兽人打断了他,并且一眼望向了南面。他的眼睛不局限于远处的空气,而是穿透这一切,穿透建筑物。他似乎已经看到了人类似的点了点头,达萨利亚根本搞不懂他为什么知道人类就在那个位置,而兽人的视角非常正确。
一种不安的心情在燃烧,外表冰冷的女亡灵感到身后的被遗忘者中也许有通风报信者,一想起这个可能他就觉得早已没有热量的后背无比的冰冷。
“你是谁?”
她希望自己足够镇定,并且问出对方的信息。
兽人歪着脑袋看了看她,一副多看一眼都觉得不耐烦的表情。
“玛拉塔尔。”
只是回答了一个简单的名字,但是战盔内的兽人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
但是达萨利亚还是想知道他们到底来干什么,或者说,他们谁派来的。就在这时,她收回了刚要吐出的话,灰色的瞳孔深处映射着一面血红的旗帜,那不是部落的,因为部落的旗帜早已有人高高的举起。那面比部落的旗帜稍小的旗帜看上去就是代表了兽人的一个分支,一个沾满鲜血的骷髅头形状。
思绪马上飞转,很快在知识库的一个角落中定位了。
“血窟氏族……”
达萨利亚不禁轻声道,眉头已经拧成了个疙瘩——上面皱巴巴的死皮似乎随时可能脱落,如同腐烂掉的东西。血窟氏族的到来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他们属于好战派,在部落的高层会议中,一直是站在战歌一起的。这些好战的兽人的到来,只能说明他们已经等待这个机会很久了。
但是有一点,就是关键的一点,他们为什么速度如此之快,而且那个黑色的传送门看上去令人心情烦躁。那似乎是一种奇特的能量制造而成,与亡灵本身有着一种共鸣。但是据达萨利亚所知,萨尔成为大酋长后,已经禁止术士们演练新的法术或者发展自己的学徒。如此堂而皇之的使用暗影的能量,看来他们为了达成目的是不择手段了。
(数量……)
她一眼望去,更多的兽人已经走了出来,并且将她和亡灵们团团包围,人数已经超过了1000。这些兽人推搡着亡灵,让他们离开,兽人们决定马上列队了,不过这个狭小的场地会让他们的队形不能整齐。
“真是个破地方,这么小个烂村子。”
兽人随口贬低着被遗忘者视为家园的小镇。
达萨利亚没有还口,她也不能这么做,那个带头的兽人一把推开了她,往前走了出去。而那道传送门也关闭了。但是达萨利亚依然不解地看着传送门消失的地方,一个问题一直盘踞在心内。
她离开了北面的空地,马上召集所有亡灵在镇的广场上集合。虽然这里只能容纳200人聚集,但是其他人也安静的站在小路上,点着脚看着。
“现在是紧急时刻,我们不要轻举妄动,一切听我指挥。”她大声说道。生怕兽人向人类发动攻击时,亡灵们被搅进去可不行,那样只会将被遗忘者推到一个不利的位置——一个与萨尔作对的位置,从幽暗城的来信看,这次强硬派是有一定的预谋的,而两个兽人给她的提醒也证实了这一点。作为被遗忘者的女王,希尔瓦娜斯,在信上写的清清楚楚,“不要参与这场争斗”。
“所有人往东面的树林走,不用管这里了,我们去那里扎营。”
就在她如此命令的时候,南面的人类骚动了。
也许是探子将兽人来到的信息传了过来,人群间开始窃窃私语。
“闭嘴!我们是正规的南海镇守备队,不要被吓倒了!你们这是要上战场,给我站直了!”
站在一块光秃秃的椭圆形石头上,守备队队长范克鲁口气强硬地说道。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明显是知道了兽人的规模,然后加之被遗忘者的数量,这些人类一开始为国捐躯的勇气已经退了一半。所谓不打没有把握的仗,谁都会有这种心理。但是范克鲁的言行似乎是要带着这里的400人来一次无畏的牺牲。
“镇长让你们紧急撤退,赶快!”
一个急迫的声音,不远处,一个男人勒停战马。尖锐的视线跨过方阵直逼范克鲁。只是带来如此简单的话语,他踢着马腹离开了。
眉宇之间似乎出现了一层黯淡的黑影,范克鲁不悦地看着法尔林的后背,这个远去的人影让他的眼睛眯成条线。
在白色地面上,匆忙奔跑的人类以及那些被抛弃的营帐的影像都进入了兽人的眼球。卷起厚厚的嘴唇,兽人咯咯的笑了起来。木制的高塔的最顶端,玛拉塔尔手指频繁轻敲木栏,口中似乎一直念念有词,脸上溢满了兴奋的表情。
冰凉的风擦过脸庞,而玛拉塔尔的内心是十分的火热,低下头看着那些被白雪覆盖的屋顶,在大街小巷间,忙碌的亡灵正在准备撤退。
(一群胆小鬼。)
兽人冷哼了一声,而后视线中突然感到了一点灰色的东西,猛地往左扭头,他惊讶的发现一些火苗在一个屋子中往外冒。玻璃变得柔软,因为高温的缘故,渐变中的玻璃彻底崩溃,碎了一地。
一些白色的烟袅袅升起,灼烧着木制屋体的火焰似乎在嘲笑外面的寒冷,在里面,它们依然可以活跃着,让在白色的雪面上难以生存的热量肆虐。
“快,赶紧跑!”
达萨利亚猛地拍打着路过自己身边的人们,催促他们加快脚步。当最后一个人走完后,两个士兵匆忙的跑了过来。
“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她怒目以对。
“不,那里……”一个亡灵打着手势说,但是可能由于想说的东西和自己脑子里的紧张感使他有点思维错乱,动作和话都没说清楚。“我……说……”
“酒馆着火了!”一旁的亡灵实在看不下,大声汇报道。
“可恶,这些兽人!”达萨利亚怒吼了一声,完全不在乎是否有兽人在周围。她已经受够了,这些绿色的兽人让她感到末日再次接近了她,就好比几年前等待死亡的她。
穿过街道,踏过广场,这里已经没有亡灵了,一些兽人开始在广场列队,达萨利亚根本没看他们,而是直接从挺拔雄壮的身躯旁奔过。
(管他们是谁,敢烧了酒馆,我剁碎了他们。)
心里想着,又加快了脚步,脚底也马上踩到了雪水。红色的光芒辉映在脸庞,视线内燃烧着的酒馆正在步入毁灭,从门口到整个屋顶,全都烧了起来。浓烟似乎可以让人窒息,但是她不会。
四处张望,没有一个兽人,难道已经走了。
(一定要找你们算账……血窟氏族……)
身后一个快步而来的亡灵停了下来。
“长官,少了一个人,莱斯瓦尔不见了,他根本不在撤退的队伍中。”
“只有少他吗?”达萨利亚急促地问道。
“是的。”
正视正在燃烧的门框,当中的门板已经落在了地上,并继续燃烧着。在这个喷火恶魔的身体内,莱斯瓦尔也许已经遇难。
“可恶……”
紧咬牙齿,感觉上颚与下颚已经用了全力,一种愤怒的心情不断的涌了上来。转过身去,那个士兵以为在看他,但是他错了,达萨利亚的视线越过了他,直接穿透小巷看到了广场上那绿色的一片。
(部落高层的纷争竟然到达如此地步,连情报人员也杀……可恶……)
内心似乎也已咬牙切齿,但望着那些身影模糊的兽人,但还是无法判断血窟氏族打算干什么,血窟氏族的酋长珀多尔到底给玛拉塔尔下了什么命令?
玛拉塔尔愉悦地抚摸着光头上的大叉形伤痕,看着溢满整个塔伦米尔的血窟兽人,他点了点头。
“你们……都听好了!”
他开始讲话,俯瞰兽人们。
路面上,广场上,高塔的下方,能够站立的地方已经全是兽人。亡灵早已逃走,只有达萨利亚和一个士兵望着这一切,而他们的身后是怒火四窜的酒馆。
兽人们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塔顶。
“我们有1200多人,”他指了指身后的南方,“在那里,400个号称守备队的傻瓜正在紧张撤退,并且打算守卫南海镇,而在刚刚,”他露出了一副生气的表情,张大嘴露出所有的利齿。“这些卑贱软弱的胆小鬼竟敢包围塔伦米尔,企图占领这个部落的军事要地!”
下面的人群开始骚动了,很多人摆出了愤怒的表情,手中的武器闪闪发光。
玛拉塔尔摇了摇头,让打算说话的一些人也马上关上了嘴。
“他们休想,休想在部落的勇士面前占领这里……”
“不能……不能……”
很多声音符合了上来。
玛拉塔尔压了压手,让大家保持冷静,很快声音消失了。
“这当然不能,”他说的很坚定。“因为这里有血窟氏族勇士,部落勇猛的战士!高举武器!”
随着他的催促,所有人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武器,一时间,钉锤、战斧、钢枪被举过了头顶,在太阳洒落的光芒下闪出耀眼的寒光,估计那400个士兵看到这一幕都会发抖。这些兽人裂开了嘴,似乎渴望用人类的鲜血来满足自己干渴的喉咙。
玛拉塔尔转过身,右手落下,直指南海镇的方向。
“冲!为了部落!”
他将气氛带到了最高点,所有兽人咆哮了,这个声音压过了寒冷的大风,极有可能连撤退周的人类士兵都听到了。接下去,是整齐的脚步声,极有节奏感,兽人根本没有杂乱的奔跑,而是开始有次序的往南进发,那些白色的营帐很快就成了他们脚下的垃圾。
灰色瞳孔底部是绝望的光芒,而身后,那件酒馆在一声刺耳的悲鸣声中倒塌,火星四溅。
(一切都完了……)
达萨利亚无奈地注视着移动中的绿色潮水。
黑色砖石砌成的通道,这个地方应该是以前用来存放物资和做一些隐秘的事情。位于敦霍尔德地下的黑色网络,只有墙壁上的火把能够将这里点亮。听着雪水嘀嗒、嘀嗒的掉落水洼,随着一些血腥的气味不能腾起,斯托加德歪着脑袋,看着屁股下面那个尸体的脑袋——惊恐的表情,眼睛还保持着直视。
兽人站了起来,顺便将插入心脏的杖底拔了出来,这个动作牵动了尸体提起了一段距离,又在武器脱离身体时落到了血水中。
啪嗒一声过后,周围又只剩下冰凉的雪水滴落的声音。从上面的一个仓库潜入了这处地下,进入后杀了一个靠着墙壁睡觉的辛迪加士兵。而后就再也没有人来这里打扰过,只是偶尔能听到脚步声在头顶上方发出,仿佛这地下和地上只隔了几块砖石的厚度,或者说兽人的听觉本身就那么灵敏。
(应该是白天了……曼斯勒尔应该还活着吧。)
就在这时,掀开木盖时牵动锁链的声音远远传来,就好像地面向这个空间发出了一声警告。然后是急切的脚步声。
“竟然找不到,这两个该死的野兽。”辱骂声四起,并不只这句。
“必须找出来,我还想回去喝口热酒。”
“是啊,他们把这里搞的一团糟……”
虽然是三个声音,但是从踏步的声音来判断却是十几个人,而这三个人显然是在最前面带头的。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这条笔直的通道,可能是火焰并没有将这里变成白昼般清晰,士兵们没有发现远在十几米的地方的尸体。
他们走了过来,手中握着长剑,但是从那个走路姿势来看,显得有点懒散,也许他们也认为兽人不会来这里。
一步步的踏在了水哇中,然后,一只笨拙的脚绊倒了什么东西,让这个士兵摔了出去,后面的马上停住脚步,并且将戒备心提到了最高。
火光在武器上跃动着,士兵们四处张望。
“哎哟……”
那个倒地的人类士兵痛叫着,然后看到了绊倒他的东西,马上一股寒气从背上爬到了头顶,咕咚一声咽下了口水,连话都说不出来。
“看……”
有人比他更快的反应了过来。
“是托恩加塞……哦,老天……”
“保持警惕!”
也许是过于紧张,连身体都不由自主的移动起来,钢甲碰撞到一起,发出尖锐难听的声音。而越是如此,这些人就越紧张,那个坐倒在地的马上站了起来,并且视线不再是尸体,而是转过身,看着应该行径的路线上是否有异样。
透过火光,一眼望了过去,在摇摆不定的光辉下,似乎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他开始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而身后的士兵也小心的跟了过去。墙面很光滑,那是一层薄冰,而水珠也不时的滑下,呼出白色的雾气,远处的暮色下,在深处的地方,只有黑暗停止不动,而里面是什么,谁都不知道,只有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这队人没有下来时那么张狂,在看到尸体后,他们知道兽人在这里停留过,也可能还在这里,也许就在某个拐弯处,或者是走道旁的门木内的小屋中。在第一间看到的木屋处,那一个还算胆大的士兵用带着钢甲的手推了过去。
木发出钢铁弯曲般的声音,随着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往内踏出了第一步,身后的一个士兵将挂在门旁壁面上的火把从金属的固定圈中取了出来,一手伸进门内。里面开始变得亮了起来,只有一些木箱子堆在角落里。
“这些是陈年的红酒了、……”
有个知晓木箱内物体的人说话了。
他们为了寻找兽人在这条笔直的通道中寻找着,渐渐地,离开那具尸体很远了,从尸体的方向望过去,尽头只有昏暗的一片。
也许是因为火把间的距离问题,总归在两者中间的地方很昏暗,暗的都无法看到壁面上的情况。这些人类都没有注意到,那处尸体旁的墙壁上的薄冰全碎了,而且砖石显然和旁边的不同,颜色上显得不是那么老旧,那是因为墙壁在刚刚兽人触碰了一个固定在壁面上指头大小的机关后反转了180度,内里的墙壁被换到了外面的过道上。
而里面的情况却让斯托加德有点惊讶。
泛黄的墙壁很普通,只有他后面的墙壁是黑色的,看来那条过道都是用黑色的颜料涂抹过的。不过这些颜色不是重点,黑暗的气氛,这是……
头顶上方,一个金色的物体镶嵌在天花板上,发出黯淡的黄色弱光。而远处,两个支立在两旁的大型灯架上什么都没有……不,兽人看错了,那里不是没有东西,而是那东西暗的可怕,没有融入周围的黑暗中,而是独立的跃动着,就像在跳着死亡的黑暗舞蹈——两团黑色的暗影火焰,以妖艳的姿态令人有一种想进入堕落思维的心情。
但是在艰苦环境下磨练的意志没有被轻易的打垮,斯托加德深吸了口气,一种灰尘和烟雾的混合体似乎被吸进了肺里,让他差点觉得会马上窒息。
在两个灯架后面是一个长方形的普通木桌,桌面到处是带着血腥味的划痕和暗红的色彩。似乎桌子本身在发出咯吱、咯吱的低鸣,仿佛可以看到桌面上有挣扎着的人在痛苦的哀嚎。确实,在这一刻,兽人感到了一些无法洞察却清晰的在周围徘徊的模糊景色。
难道是幻觉?是什么诡异的法术吗?
左右两旁是靠墙的书架,上面是被放的整整齐齐的书籍,有几排看上去很新,有些则被灰尘落了一身。当兽人从似有似无的幻觉中摆脱后,他猛地用握着法杖的手砸了下右脸。这是为了保持清醒,保持不被暗无的东西入侵。
这时,他发现诡异的屋子没有门,也许身后可以转动的墙壁就是门,真是个隐蔽至极的地方,连唯一的发光点只是一个持续放出微光的物体。周围是不明的暗色基调,有些地方走过去感觉伸手不见五指,但是兽人还是愿意在一丝恐色掠过脸颊的时候去注意一些角落——也许,有什么阴暗生物正躲着,等待着撕咬脖颈的时刻,一般这种举动会很隐秘,并且果断的偷袭。
兽人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是最不可能藏人的地方,他又低头看着,左手的书架边,也没有异常的地方。他走了过去,发现有一本书被拿出来一半,却没有被取走。出于本能的好奇心理,他将咖啡色皮质封面的书拿了出来,书很厚,并且没有一点灰尘落在上面。书的四角都有三角形的银色金属装饰着,拿到眼前将书竖立,在书脊上写着一排字。
“不可能”这三个字似乎被写上了斯托加德的脸上,那上面写着的字竟然是兽人所用的字体,太不可思议了,难道是这座敦霍尔德以往关押的兽人所留下的,或者说是恶名昭著的布莱克摩尔的收藏品。
一切皆有可能,只是这本东西的出现太过突然,和其他的东西不同。只有这本书是用兽人的字体写的,而其他周围的书全是人类的字体——兽人仔细的张望了一阵,并确定了这一点。
那么这本书为什么会放在这里呢?
带着这个思索,兽人翻开了书页。虽然就连自己都认为这可能是个冒险的举动,因为书脊上用黑色的颜料写着“滋润着充能的暗影体”——这种用词很少见到了,这类的语句也很少见到了,只有崇尚黑暗的那些绝少数兽人才会如此说话,他们中的大部分已经在第一次兽人入侵艾泽拉斯时被奥格瑞姆诛杀了。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绿色的手指轻抚着书页,一些熟悉的字体映入兽人的瞳孔。随着脸部表情从松弛转为僵硬,又从僵硬的麻木状态变成了严肃的表情。在这一切神采的转换中,兽人始终被里面的内容所震撼,在这期间,他似乎感到一只从背后的黑暗中伸出的手一直在企图敲打他的肩膀,而耳畔也似乎听到了风的声音。
错觉吗?
兽人并不在意,而是认真的看着,直到他惊讶的表情出现。他开始胡乱翻着这本书,然而他一直找不到想要的东西。他把这本书随手丢在了地上,左手按到了书面上,这时的书呈两个封面已经平了,他用尖锐的指甲将这咖啡色的皮质书面撕开,弄出一道又一道的破痕,然后再使劲的扯掉。
他的动作停了下来,叹了口气,书从手中落下。
(没有藏在封面里吗?)
似乎很失落,他认为有些东西必须马上得到。他慢慢地抬起头,身体跪坐着,在眼前,那些书籍正静静的相互依靠着,挤满了书架。看来他还不罢休,马上站起来,开始翻弄每本书,就在他将很多书翻遍扔到地上的时候,一抹微弱的光闪过眼角。
他转过身,看到了那两团暗影的火焰,以及那张安静的令人有点担心的木桌。而此刻,这张桌子却拒绝了安分守己,他将一点光明闪耀了出来,似乎在炫耀什么。斯托加德小心的走了过去,他看到,在桌面的一角,一个小指甲那么大的金属体在发出微弱的黄色光芒,在这个昏暗的密室里,根本看不清这个金属的本来颜色,也许是因为颜色太淡了,似乎还有点透明。他拿起了那个金属体,用食指和大拇指夹着,放在眼前静观。他发现,也许就是这东西在让这房间变得有着扭曲、混乱的思维错觉,就连人的正常思绪都变得絮乱。
突然,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左右两侧的两个灯架上,黑色的暗影之火分别剥离了自己的一部分,朝着金属物体激射了过去,就好象是这个金属体在吸收暗影。兽人大吃一惊,赶紧挪开了一段距离。他看着那些暗影在金属内打转,就如里面是被挖空了似的。很快整个金属都变成了黑色,一个暗影的漩涡在中心的部分形成,不停的旋转。
手指开始发麻了,兽人知道这有点不寻常,他马上将这个金属放回了桌面上。就在他弯下身子,想再仔细的看看金属体时,一种不祥的感觉催促他赶紧回头,敏感的神经为自己敲响了警钟,瞬间的,连后背到头顶都感到发凉、发麻,就如一股凶猛的寒气浸透了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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